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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山:庙会的聚与散(1)

时间:2018-01-14 00:05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小灰灰网络
鉴于这些复杂的散落在苍岩山四围的形态各异的庙会,将“朝山”仅仅理解为聚向山顶的上山、山上是不够的。狭义的圣山庙会与散落圣山四围 的同一主神的庙会是“众

  与农耕文明、乡土中国对自然的顺应、敬畏相匹配,以物化形态存在,并在家与庙可以让渡的空间中展演的庙会,是关系到人生仪礼、家庭伦理、道德义务、历史记忆、群体认同、交往技艺和审美认知的精神**存在。同时,因为****、节点无处不在,个体生命机会的不均和日常生活的失衡,在后农耕文明时代,庙会依旧有着强大的惯**,抑或说惰**,因而显示出自我调适、与时俱进的能力,具有自如的伸缩**。

  庙会核心:一种精神**的存在

  在20世纪20年代调查过妙峰山的美国人甘**(Sidney Gamble)后来做了一个妙峰山庙会的小****。这个短片能勾起年长者儿时的回忆,也能让年轻人对过去的庙会有一个直观的印象。

  对朝山之类的现象,学术圈通常会用从“pilgrimage”对译过来的“朝圣”来指称。然而,对于以汉人为主的****而言,这并不准确。在汉语语境中,“朝圣”常有其专指,即朝拜圣人,抑或叩见圣上。“圣人”在曲阜,在孔庙,在武庙;是孔庙的孔子,是武庙中的关圣。君临天下、金口玉言的“圣上”在哪里?在紫禁城里。所以,用源于基督教或者伊斯兰教等一神教的概念来指中国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宗教实践,是不精准的。因此,老百姓自己常说的“朝山”、“朝顶”、“朝山/顶进香”、“行香走会”等本土语汇,更加具有认知意义。

  如今,每年春节,一些地方政府会投入不少力量举办庙会。但不管怎么办,多数人都觉得没什么劲儿,没味儿。因为,庙会现场有的那些吃的玩的,平常都有,并无特别吸引人的东西。其实,如今这些逢年过节举办的庙会仅仅是庙市,只是传统形态庙会中****交易的那一部分。庙会最核心的是跟绝大多数个体的生老病死相关联的精神**的互惠**交际,是一种精神**的存在。而当下城市里的庙会都只试图满足人们物欲的那部分需求,将原本精神**存在的庙会简化为了一种物化的存在。

  中国人,尤其是汉人的生老病死,经常和庙宇关联在一起,人从哪里来?是庙里求来的。怎样才能健康成长?把孩子寄在庙里。过去,北京话中的“寄名和尚”、“寄名道士”,说的就是小孩子难养了,就寄名在庙里,而“跳墙和尚”、“跳墙道士”说的则是,到了12岁,大致能健康成长了或到了结婚的年龄,原先寄名在庙里的孩子就要举行“跳墙”仪式,斩断与庙宇的关系。特别难养而直接送到庙里出家的,也大有其人。成年后,姻缘从哪里来?千里姻缘一线牵,还是要去庙里求一求。为长者延寿,去庙里许愿,同样是常态。过去,在北京,人死了,因为多种原因常常会或长或短地“停厝”庙观之中,既让死者身后多少有些尊严,也让生者心安。

  “行”出来的乡土宗教

  很多城市里现在还有很多庙,但只是别具一格的建筑,与绝大多数市井小民的日常生活并不发生关联。然而,庙与个体生活的诸多关联、交流,正是我所定义的“乡土宗教”的重要组成部分。什么是“乡土宗教”?它是信众实践或者说“行”出来的宗教,而不是外来的学者或者官方命名的宗教。因为多种原因,这些外在的命名,甚或信众可能使用的名称与他们的宗教行为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举个简单的例子。在河北腹地,有个叫双庙的村子。这个村子与周边其他村子不一样,突然冒出来20多个道教徒。为什么呢?原来,村中庙里供奉的是伏羲女娲。当村民到县城的柏林寺办皈依证时,柏林寺拒绝了,说伏羲女娲跟佛教没关系。于是,这些村民找县道教协会去了。道教协会正缺成员,于是这些村民一下子成了道教协会的会员,成为道教徒了。显而易见,他者的命名以及自我的命名,经常是一种生存策略,与信仰行为之间并无必然联系。这种名实不符的常态,使作为调查研究者的我更加在意老乡们的“行”。

  为何千百年来,精英阶层始终都欲管控、改造的乡土宗教会生生不息,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乡土宗教两个最核心的辩证**:神人一体和家庙让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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